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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美】老爸_1

来源:武汉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悬疑小说
老爸常说他的故事可拍电视剧,还说若是可以,他就自写自己的经历,今年他七十,他的笔还没来得及拿。      一、宠儿   在我们吕梁山老爸算是个大家族的宠儿。   一个叫老挝窑的山沟沟里,十多户的人家全部都一个姓儿,萧。他们是一家人,太爷爷三个兄弟跟他们的妻子儿女们便安居乐业在那座深山里的环山露水旁,太爷爷俩男孩,三太爷爷跟大太爷爷各有一儿顶门立户,若是没有天灾,没有人祸,没有战争的爆发,或许这座深山,老挝窑也就世世代代让那个萧家的子孙就那么繁衍了下去。可是,后来战争爆发,所有的老挝窑男儿除了爷爷都到外面去了,当兵的当兵,逃难的逃难,所有的老人就都成了爷爷一人父长。他们一家而居的生活还算富足,又因为与世隔绝,所有的运动都跟这里无关,殷实的小农生活是爸爸的童年,常听他讲,他小时候可受待见了,因为是唯一的男孩,也因为是长孙。   爷爷老实巴交,奶奶是地主家女儿,所以我们的记忆里,除了三姥姥,奶奶的脚是最奇特的三寸小金莲。他们生养三子两女,奉养了六位老人到天年,他的老哥们都是亲哥弟兄的从不分彼此,不记得记忆里有爷爷跟人口角或争辩的时候。可是爸爸不同,本家外婆家都属于那种瞩目显赫的鹤立鸡群者,他们搬到山下,爷爷奶奶受到奚落的那刻爸爸就成了家的保护神,事事强,事必精是他一生的写照。      二、有爱   记得小时候总觉得我们那里所有的动物里,只有驴子是最帅的,那黑黑的眼睛那高高的鼻梁,都让我万分敬仰和崇拜,然后,我老爸便是理所应当的“驴帅”。   酷酷的外表里,爸爸的慈爱一直影响好多年,哥哥69年,是爸妈的第二个孩子,据说哥哥前面还有一个大哥哥,太奶奶在炕头抱他的时候被半空中掉下来小板箱砸到头,夭折了。那时的乡村多是黑洞洞的小土屋,屋子里最奢侈的地方便是占一大半空间的大炕,然后所有的人休息或吃饭都在那大炕上,许多横空的空间要利用便是在靠墙处的半空,再搭一块木板,上面再放些器具,放衣物的箱子是主首。   天热了,人们可以随便蹲在矮矮围墙的院居里,或者跑到大街上,随便蹲一光溜溜的石块上,太奶奶的尖尖脚是不能去的。   也许是第一个孩子的意外夭折让老爸更加珍惜自己的骨血,据说,哥哥出生的时候,适逢生产队外派老爸浇地,老爸驴脾气上来,铁锹一扔:“爱咋咋,老婆生孩子不能去!”扭头就回家了,那时候女人生小孩,是不能现在这般舒适的,大土炕烧的烙饼般火热,然后上铺一摊麦秸秆,女人便在那里生产,比骡子们高档点的便是有个大炕。孩子出生,拿把大剪刀,“咔擦”脐带剪断,孩子擦擦,大人洗洗一番生死就这么简单过。爸爸说月儿跟哥哥的脐带都是他剪的。孩子一出生,爸爸从来不像别家的男人那样避嫌,他都是自个儿抱在怀里的,从吃到睡都必须是自己亲自出手,爸爸的被窝理所当然也就成了我们姐弟的第一入世的摇篮,爸爸的怀抱也就格外的温暖。   爸爸和妈妈都是姐妹中的老大,爷爷奶奶小小的蜗居里再也盛不下来我们的时候,爸爸便领着我们搬出来了,我们的新家在一个常年流着山洪水的沟壑边上,深深的沟壑在我的童年里算最难忘的一景,沟壑里有鹅卵石,也有村人倾倒的“喽喽”(一种炭火烧结的灰杂),和一些破碗的小碎片,底层则是那时清时混的山水从北到南流啊流的,爸妈一找不到我们,便会顺着那水从上到下,从北到南再从南到北喊:霍尔,霍尔,月儿,月儿,三儿,三儿,那样一喊便喊了好多年,哥跟妹也为了那水没挨老妈的唠叨。   那时爸爸还年轻,正长着力气,每天忙完了队里的活计,就开始用一辆拉拉车推土,一块地基出现了,打糊基又开始了,一摞摞,一排一排,小姑姑,小姨姨们,还有村里的年轻姑娘小伙子们都来了,三间小土屋再出现,我们的小家就有了房子了,有院子,小门了,吱扭扭的小木门是爸爸自己从山上背下来的木头,然后又自个一斧头一斧头拚削的。老爸说那一年月儿刚刚两岁,哥哥还是个小娃娃。   哥哥一着急便会拽着妈妈的衣袖喊:“扔了妹妹,扔了妹妹,抱抱我,抱抱我……”老爸听到总会一边一个的把我们抱在怀里抱一会儿。      三、倔犟   童年的年月里,爸爸做过饲养员,做过会计,赶过大车,上山砍柴卖钱,上过太原,白白的被褥被他带出去总黑乎乎的带回来。但是爸爸一回来就有肉吃,可以吃西瓜,可是印象里我从来没吃过小伙伴嘴里那种青青涩涩的小苹果,看他们一咬,那白白的奶浆一样的渍水顺着那些小果子流下来,我的口水便不由往外翻,我知道那一定很好吃,可是好像那是公社唯一的果园的,还听说那里有人看守的,听说他们的爸爸都是黑夜从墙上翻进去再翻出来才可以吃到的,所以很珍贵。有一次半夜好像隐隐约约听到爸爸妈妈说过这事。“不行,让我偷人还真不行,赶明儿,我多上山多砍些柴,然后给孩子们也买些苹果解解馋,咱要买就买红的。”   “你就喜欢犟,孩子们也没说要吃,没必要事事总要跟人比。”   “不行,看他们那可怜劲儿,我就睡不踏实。我走了哈。”   老爸真的很倔,一辈子都倔,还不服输,自己跟自己较劲儿,一个人走东北赶牛,几天几夜,那地方冷啊,哈口气立马就结冰,老爸后来跟妈妈这样说,可是每次他都争着想要去,别家的有个小柜,他非打个打个大柜,别家的饭桌有多小花,老爸就会在我家的饭桌上来个荷花朵朵,而且爸爸都是自己动手才过瘾。   老爸上北京,老爸上东北,老爸给我们买小山庄的第一件小孩毛衣,老爸盖了第一所小山庄里自己设计的两层小楼做我们的家,老爸养蘑菇开旅社,开糕点加工厂,现在老爸七十,他又跟妈妈经营了十几亩槐米采摘园,每天他都嘚嘚瑟瑟的,那个不服输的老头,永永远远的用他的一言一行在走自己的路。   “不过生!我不过生,你爷你奶我们只要他平安就好,你们也那样我跟你妈就很满足了。”老爸六十岁的时候那样说,老爸七十的时候还那样说。   现在一年又一年,老爸七十上又过了三。我刚打电话,他在那里朗朗又笑:“怎么了?又想家了?有事了?”   我怪他打断我喊爹的声音,隆重咳了咳,喊完了“爹”,才应答“没事,不是好久没打电话了,想问问你好不好嘛”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要回家了呢!好着呢,我跟你妈好着呢。”   “哦,我真就要回家呀啊!这周孩子们考完,我就回,孩子们放假了,我就回……”   “呵呵呵,放假就回呀?回来好啊!回来帮我干活,让你妈给你出工资……”   “多少?一天二百。”   “嘿嘿,你说二百就二百吧!好好干,等你回来哈……”   到完我都没说爸爸快乐,只听他说要我快乐了。 合肥治疗癫痫病的医院?武汉癫痫正规的医院佳木斯癫痫病医院哪家好?黑龙江哪个医院看癫痫病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