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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往事】爱灌注在夜色里_1

来源:武汉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玄幻小说
一   夜幕降临。路上的行人是夜色中移动的风景,他们行色匆匆,只顾低头赶路,忽略身边夜景的唯美。路灯为漆黑的夜空擦亮一片清辉;路旁身着白筒靴的法国梧桐,在灯光下摇曳着身姿,初冬也毫不例外。树上残存的黄叶,终于在寒风的盛情邀请下,片片飘飞,投入大地的怀抱。目睹夜景,仿佛是一个爱字牵住了魂魄,夜,变得迷离而温润,就像涂抹了爱的颜色。   最近流感来袭,病人暴增。门诊的诊断室、治疗室、药房,此刻正亮如白昼,唯恐遗漏某处角落阴暗;患者们争先恐后地将病托付给医生,焦急地排队等候。他们生怕身体抵挡不了病毒侵袭,漫漫长夜,最难忍受疾病的痛楚。室外的清冷,与就诊处的热闹,形成强烈的反差,再现多年前火车站排队、一票难求的盛况。   作为医生,我格外忙碌,被众多病友及家属团团围住。诊断疾病、解释病因、指导用药、嘱其注意事项,我对每一位患者都做详尽解释。此刻我已口枯舌燥,却为了节约上厕所的时间,不能喝水。每天连续说话已底气不足,患者耐心仔细地听我每一句话,还不放心。为了安抚他们的情绪,我重复地回答着他们的一遍遍相同的提问。爱,在我的周围,变得那么急促,不能停步,仿佛就是催着脚步的鼓点。   连续上班十多个小时,患者们陆续离开,我好不容易在八点钟到家。喝杯水、洗把脸、收拾完毕,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我来到电脑前,随着鼠标点动,江山文学网映入眼帘。此刻,我像往常一样,享受这一天当中最舒缓最惬意的美好时光。一杯酸奶、一部手机,一台电脑、一篇美文,人生就是这么简单快乐。我爱上江山文学,身心都交付了,于是在爱的圈子里,享受着,不想突围,哪怕是很忙很累。   自从当上社团顾问,我的工作多了一项诊疗任务,为文友文章的诊断和治疗,是拓展的新业务,我由衷地喜欢。每当文友请我看文建议,自己都会合理地为文章诊断,给出治疗方法。我也喜欢在这时浏览江山美文,回复文友的留言;习惯这时完成自己文章的“半成品”和构思下一篇新作;更习惯此刻逐词逐句修改已推出的文章,这是对读者的尊重,也是对作品的尊重。   尊重,便是获取爱,甚至的互爱的要义。我这样想,有时候只因这个字而默默点头。   对我来说,每一篇文章,都是消除疲劳的神器;每一段美句,都是放松心情的良药。对于文章中用词,我会一个个推敲。“蕴酿”与“酝酿”有哪些区别?“飘渺”与“缥渺”哪个更形象?“羁押”和“关押”哪个更合适?这些文字于我而言,就像一个个音符,把它安放在文中合适的位置,就会成为悦耳动听的妙曲。自从进入江山以来,我沉迷在文海之中,似乎难以自拔了。文字像海滩上精美的贝壳,让我爱不释手,直到午夜时分,尚意欲未尽。爱,不是口头上的读音,是潜藏在每个细节里的东西,需要我去捕捉。   欣赏美文,完成回复和跟帖。我想起白天紧张忙碌的工作,匆忙洗漱,躺到床上。躺下的是我的身体,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和意志,还在刚才浏览的文中天马行空地游荡。   忆起刚进柳岸,那时我不会写文,笔下写得随心所欲,不知道怎样写才是好文?甚至不知道红豆是什么,有何用途。经过社团老师的解释,我终于明白怎样才能从蓝豆变红豆。那时起,我开始认真学习江山精品文章,不放过任何一篇绝品文,发现自己的蓝豆文和江山红豆文之间的差距。我成为江山文海中一个专汲取精华营养的细胞,逐记得刚任评论员的那几个月,我的评论计量,平均每天十篇。养成这个习惯之后,每天欣赏美文,成为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想着往事,我难以入眠,活跃的脑细胞长出翅膀,在江山绝品的皇冠之间穿梭。终于在满天《雪纷飞》时,感觉《亦可乘风》;从《青青石畔草》品《岁月飞渡》;《石磨·古树·雄鹰》下,在倔强的“丁三画”如何逆袭的氛围中,我迷迷糊糊似睡非睡。   有人失眠,我便知是什么滋味。我就想,怎么还要吃药治疗失眠,那种向美向好向善的爱意不是良药?      二   随着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把我从半梦半醒之间揪出来。我揉揉眼睛,看清是母亲的来电,惊得一骨碌坐起来。   “喂,老妈,什么事呀?”我压低声音,企图不打破夜的宁静。   “你爸不行了,半夜摔倒在地上,大小便都拉在身上。”母亲急切地说,“我和二宝搬不动他,只好打电话给你们。”   先生从被窝探出头来,听说母亲和二宝两个人搬不动父亲,立即坐起穿衣,拉着我出了门,并为我当司机。   一路上,我心情忐忑不安,父亲到底怎么了,是感冒了,还是脑梗塞?是中风吗?会不会瘫痪?我心中有无数个疑问,眼睛看着车窗外。路灯弯着背站在寒夜里,顶端撑出探照地面的灯罩,就像父亲佝偻的身影,虽他的腿能站立,可背再也无法挺拔。   二十分钟后,我们赶到楼下。屋内的灯光,早已从窗口跑到楼下,来迎接我们。母亲听到我们上楼的脚步声,立刻打开一条门缝,虚掩着,屋内的光线,在地面形成直刷刷的一条线,等我们跨过它,直奔家里。   父亲已换好衣裤,躺在重新铺好的床上。   “老爸,您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我坐到床头,先生站在身后,急切地问父亲,“我是谁,您认得出来不?”   “老爸,您有哪儿疼不?有什么不舒服就告诉我们。”先生也着急,希望能帮父亲做点什么。   父亲没有任何表情,一个字也没说,不急不慢地一呼一吸。他眨巴着眼睛,仿佛此事与他无关,那眼神被黑夜抹去亮度,昏暗而模糊;父亲的面色惨白,就像被路灯的光线感染,透不出红润的迹象。   “老爸,你不能这样沉默,好歹回答一个字,好让我们放心。”我把父亲肩头的被子扎紧,喃喃自语,“你这样子,我们实在放心不下。”   这时,父亲的眼眶红了,里面涨起了半眼眶浊水。他的鼻子有液体流出,吸了一下,液体进去又回到原点。我为父亲擦去鼻涕时,看着他一脸安详,我忽然感觉,也许是这一生太累了吧,就让他好好休息,忍着不再去苦苦追问。   我从父亲卧室退出来。屋外,寒风恣意地张扬而过;室内,母亲和女儿向我们描述惊险的场景,众人围着父亲;洗漱间,脏衣服堆在一块儿,被子的厚重,弄得洗衣机闷声地喘息着。我招呼家人各自回房睡觉,独自坐到客厅,睡意全无,打开烤火炉,驱散脚下的寒冷。   思绪就像足下的暖意,迅速漫延。记得那时父亲还年轻,年幼的我太调皮,父亲想尽各种办法管教。听说城里孩子玩玩具,不但特别聪明,而且能改善调皮的症状。父亲就买来各种玩具,希望我能性格文静,变成小淑女。   父亲给我买过许多玩具,每一种玩具都有一个小故事。“万花筒”摇晃一下,变换一个图案,千变万化。为探求“万花筒”里到底藏着什么,我一层层剥开筒上的彩色纸,最底层是剥不开的塑胶筒,为了剥开真相,我敲碎“万花筒”上的玻璃镜片,掏出一堆细细的彩色纸屑,并无其他新发现。   “鸡公啄食”是一个简单的玩具,两只漂亮的公鸡,中间一个绿色的食盘,捏着玩具的按钮,两只公鸡交替啄食。为了弄明白两只公鸡为什么不能同时啄食,我卸下玩具上固定的鸡脚,拧松食盘,把玩具拆得七零八落。   记得还有一次,父亲给我买过一个美女娃娃,这个娃娃那是我梦寐以求的玩具,为看它一眼,我不顾自己是一个三岁多的农村小毛孩,独自穿过陌生城市的大街小巷,凭记忆从亲戚家来到衡阳市百货大楼的玩具柜台,在娃娃前蹲上半天。父母和亲戚全城寻找,差点登寻人启事,后来母亲想起我喜欢一个布娃娃,众亲友才从玩具柜台边找到我。父亲不顾母亲反对,毫不犹豫掏钱买下。   “闰儿喜欢这玩具,我就买下来!没找到时,我以为孩子丢了,正后悔上午没买玩具。现在找到了,当然买。”父亲开导母亲,“玩具不算什么,孩子丢了才是大事。”   母亲一心为钱着想,买一个玩具花全家一个月的生活费,太不合算。母亲也深知我的性格,肯定是好奇心驱使,想知道娃娃构造才感兴趣的。如母亲所料,我把美女娃娃玩具的衣服脱下,看它的手臂为什么能举起来;脱掉它的金丝秀发,看看它到底是什么脑袋?为什么不说话?好好的布娃娃,被我弄得支离破碎。母亲恨铁不成钢,恼怒我不懂珍惜,父亲不以为然。   “闰儿她妈,你不要生气。玩具送给孩子,就由她自己作主。你别看她拆玩具恼火,孩子是在动脑想问题。”父亲轻轻安慰母亲,“闰儿聪明,将来长大,动手能力一定非常强。”   父亲那时就发现我擅长动手的优势,以至于后来我考上医学院校后,在填报志愿时,他让我选择“临床专业”,而放弃“护士专业”。父亲一定想不到,他主张我选择的专业,正符合我的性格和能力。我非常喜欢自己的工作,既可减轻他人的病痛,又可为家人的健康保驾护航。可是,当父亲被岁月洗去智商和记忆,我却是这样的无能为力。我深深地自责。   亲情,爱意,是我一辈子都不能割舍的东西,可当我面对的时候,就像爱涂上了尘埃,也明白这是万不得已,可心还是被眼前的这些弄得五味俱全,过往的温暖,眼前的困苦,搅在了心底的容器里,我不想分辨,只想感受着。      三   父亲在床上翻身的声音,把我的回忆打断。我冲到床前,把父亲扶着坐起,他可能要上厕所了。   父亲坐在床边,我挽着他僵硬的胳膊,示意他上厕所,却见他的手不肯伸直,在裤腰边捣鼓一会儿,就在我撩起看时,他从裤裆扯出我们好不容易替他穿好的纸尿裤。原来他不习惯穿纸尿裤,把腰边的粘贴口用指甲掐断,再扯出来。   “老爸,不穿纸尿裤会尿湿的,忍一忍,习惯就好了。”   父亲依旧什么也不说,呆呆地看着我。我一手挽着他去上厕所,一手接过纸尿裤扔进垃圾桶。我扶着父亲,跌跌撞撞站到卫生间,我为他脱下裤子,让他小便。父亲还是用迷糊的眼神望着我,甚至脖子都不动一下。我不知父亲到底要不要解小便,一边询问,一边让他解尿,谁知他手只会扯纸尿裤,不会小便,却因听懂我的话,尿在裤子里,袜子也弄湿。   看着父亲满头的白发、佝偻的背脊、僵硬的身子,仿佛那就是一棵在冰天雪地里杵立的松树,冰雪染白了它的青丝,冻雨压弯了它的挺拔,寒冷冻僵它的灵敏。   我非常心痛,恨自己为什么把老父亲当成正常人?只要我帮他一下,小便就不会湿了裤子和袜子,老父亲此时也不会因换裤而再挨冻。   我端来热水,拧干毛巾为父亲擦身子。父亲满身深深的皱纹,像一棵古松的树皮纹,每一道皱纹里,都写着岁月的沧桑;一片片老年斑,爬上父亲的遍身,它像蛀虫,腐蚀着父亲的思维。为父亲上穿上纸尿裤,换上干净的裤子,扶他躺到床上。洗衣机继续工作,像老牛推磨一样缓和均匀。   看着父亲熟睡的面容,看着他嘴角边流露出的一丝笑容,我感慨万分,一夜的疲惫也都悄然消失。我的思绪回到过去的时光,那时候我和弟妹年纪还小,父亲也正值壮年。父亲总喜欢让我和弟妹坐在他的肩头。看电影时,父亲的肩是孩子们高高的软座,一览无遗,谁也挡不住视线;去外婆家时,父亲的肩是弟弟移动的软座,他顶着弟弟让外婆看看,又带着外婆的爱心叮嘱,把弟弟顶回家。记得还有多少回,孩子们尿湿父亲的衣服,温热从脖子而下,父亲却笑得非常温暖。我再看一眼父亲,他已经老了,患有“阿尔茨海默病”。此时,该轮到我回馈父亲时,却因各种借口迟疑犹豫,让寒冷淋湿他的裤腿。我的心非常自责,父亲为我和弟妹操劳了一辈子,虽然他从未希望我们回报,但是“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就连世界上的小动物都能做到,我应该也要做到。   我心中默默地呼唤,父亲,您曾经是儿女们心中的天,如今儿女们也应该成为您心中的天。您的儿女不会嫌弃您,一定会给您最好的照顾和关爱。您一定要坚强,不能被疾病击垮。作为您的女儿,我会帮助您,和您共同作战。我此刻竟然无法入睡,只愿意陪在父亲身边,品读夜色。   夜,有时候属于浪漫,是被爱洗染得那么美好;夜,有时候被身边的杂事忙得团团转,可充实了夜的空虚;夜,做着我们喜欢的事,愉悦着放松了的心情;夜,给了自己的亲人爱人,把爱灌注在夜的胸腔里,染了夜,变成了一片温润的夜色。   武汉治疗癫痫病哪家医院比较好哈尔滨看羊羔疯哪家正规武汉治癫痫病哪些医院比较好贵州孩子的癫痫病能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