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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挣扎(小说)

来源:武汉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现代都市

婉儿又在拼命奔跑,她看见有个看不清面容的坏人在追杀她,于是她见路就跑,见河就跳,就是万丈深渊,她也一样的跳下就逃。她发现自己可以飞,可以游,可以潜水,仿佛无所不能一样。但她还是跑累了,她突然发现脚软得无力,怎么一步也挪不动了,她挣扎着,想呼救,可又发不声音。终于她使出浑力量喊了出来:“救命-------”

“婉儿,婉儿,你快醒醒,是不是又做恶梦了?”婉儿娘听见婉儿的梦魇呼声,立刻跑到床边摇醒她。婉儿终于醒过来了,她长呼一口气,心想:“还好,幸好是一个梦!”

最近,她老做这样的恶梦,总是有人追杀她。睡醒后还是觉得浑身疲惫不堪。她想,可能是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累的吧。好不容易回老家看看母亲,在这几天假期里要好好陪陪她老人家。想想自己大学毕业,裸婚,生子,没有一样是经过母亲见证的,不免有些伤感吧。谁让她的母亲年老了,又不能坐车,坐一次车就晕车如大病一样。她舍不得母亲受那样的罪。于是一切都自作主张的完成了。现在只有她回家看看母亲了。

婉儿的梦里呼救,还是让母亲心里忐忑不安。她这次看到女儿的脸更瘦了,她不知道女儿到底过的什么日子。但婉儿想,母亲这么大岁数了,她不想让母亲担心她了。于是每次她都报喜不报忧。母亲一问她为什么这个样子,她就说工作太累了。

其实她回来,是因为她与她的婆家人在闹矛盾。开始是因为婆婆的嘴总是这样说,那样也说,左右不是,让她很为难;更难过的是婆婆跟她老公还要报告,让她老公又来说。她不知怎么去处理这样一个复杂的关系。如果与婆婆吵吧,自己好象没有什么身份和道德,如果不说吧,她一天到晚就添油加醋地说事儿,不是说她做饭不好吃,就说她衣服没有洗干净,地板没拖干净。买的菜不新鲜。反正衣食住行没有一样不说一番的。说一次就算了,说百十次,她真的有些伤脑筋了。她只想逃离那个家,逃到天涯海角都行,就是不想面对那样一个凶神恶煞的婆婆。她觉得心里比黄莲还要苦。所以她经常做那个逃跑的恶梦,其实她上网查了一下有人说那是潜意识里的记忆。她相信,那是真的。她能骗自己的妈妈,但她无法骗过自己。她在梦里惊魂未定的醒来后,就无可奈何地写下一首《好想投降》的小诗,她一个人r看着那段文字,仿如在吃一粒粒很苦的药丸子一样:

为了不再受伤害

我已学会用微笑撒谎

可是我忘了我会睡着

梦会在梦里悲伤

梦里流泪是流的真泪

醒来泪也淌在脸上

这一个忧伤如一条河

昼夜不息地流着

流着那些无法烟消的愁肠

黑夜用黑把我的眼睛蒙上

可惜梦儿不会撒谎

我逃得了白天的视线

却逃不了夜晚的梦乡

如一个囚犯

逃得已找不到方向

我真想真想

就这么举手投降

……

没有人知道,她与他们吵架后,曾绝望地登上一座山顶,想从那儿跳下去。可她望着山下满山的松林的翠绿,她知道那是生命的色彩。她知道从那儿跳下去,那么多树会救她。直到山上下起了雨,又有了闪电,听到雷声大吼,仿佛在骂她好傻一样。于是她最终又走下山去。她还有母亲,她不能让她伤心,于是她决定回家看看母亲。母亲是她力量的源泉。

现在在母亲那样玩了几天,看着农村的山山水水,心情也好一些了。最让她感到心情好转的是有一天在她手机里跳转来的一段话:

星云大师说:如果您是正确的,不要过多地争辩,把对方逼得太紧,也就断了自己的退路;如果您是优秀的,不要肆意地卖弄,别人会因此而远离您;如果您是痛苦的,不要逢人就倾诉,谁都会有自己的烦恼;如果您是寂寞的,那就在孤独中慢慢沉淀自己,人生本就植根于寂寞的土壤里,豁达、包容、淡定,道路慢慢就会越来越宽了。人不敬我,是我无才;我不敬人,是我无德;人不容我,是我无能;我不容人,是我无量;人不助我,是我无为;我不助人,是我无善。凡事不以他人之心待人,而以自己之德行纳人助人,必得天下人心,可为大势胜局。

她觉得这话才说对了世人快乐为人的根本。她觉得人活着,其实就是在不断地修行,在与自己那个本来的自己较真。人常言: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好像显得自己更加大方一样。现在想来这话是错的,人不是等别人对自己好了,自己才会去对别人好,也不是别人对你怎么样,你就得怎么样对别人。因为如果你遇到一个不讲理的人,你也要自己变成一个不讲理的人,你觉得好难过。你不接受那样一个自己啊。婉儿仿如是行到水穷处,看到了希望的云升起来一样,心里又充满了一线生机。她期待着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明天。于是她又写下了另一首小诗《假像》:

虽然梦儿不会撒谎

但它还是一个假像

昨天已成过去

明天又遇朝阳

这种暗战的暗伤

虽会疼痛

但生命的顽强

会让它长成另外一种模样

忧伤何妨

明天有明天的生长

今天就不必绝望

看佛光正返照在

你纯洁的心上-----

写完后,她自己对自己说:“绝不投降!”虽然眼泪会禁不住疼痛而流下,但她感觉她的挣扎已获得了求生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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