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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韵今谈】携女游文庙(散文)

来源:武汉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外国文学

女儿抱怨暑假生活每天都过的一样,无聊死了。为了给女儿一点新奇,我们决定一起去逛文庙。

文庙我很熟悉的,以前开书店贩卖盗版书的时候都是在这里倒腾去的。只有星期天半夜到早上这个时间段才有,整条街都是卖盗版书的,大多数都是网络小说,我在的那一年特别盛行黄易的网游小说,也许那时候刚刚盛行,所以整条街的摊贩竟然有一大半都是他的,一个作家行列里没有名分的写手写到这种壮观的景象也算是莫大的安慰了吧?但是我想不懂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一个星期内写出几十本动辄八百万字一本的小说来?不过我最终一页也没看过,因为我这个人对于大众过分热衷的事情潜意识的反抗。今天的街道过于冷清,因为不是星期天了也因为城管管理的严厉,许多过去的风光已经不可能再现了,人们都转为了地道战,平时是根本看不出来的,只有一些卖假古董的或者旧书刊的零星地坐在墙角处。再也不能找到一本黄易的书了,大概那些书经过再漂白又重新以卫生纸的形式进入了千万家了吧?流行就是这么残酷,迅速走红迅速遗忘,好像从没来到这世上一样。

文庙的大门要到9点才开门,我们在附近的老街道里钻来钻去。其实老上海也就这些小巷子还保留着一些古老的韵味,一家铁栅栏的窗台上摆放着各类石头,看样子像珊瑚石,一家一样的窗台里摆着花花草草,一家窗台上摆着许多瓶瓶罐罐,我们一扇一扇地用眼睛扫描过,猜测这家主人的性情,下过雨的小巷里非常清冽,像戴望舒笔下的雨巷一样。我们走到原来是批发正版书的市场门口,大门早已萧条了,斑驳地铁锈找不到一丝昨日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大门上贴着告示,写着书市搬迁到哪儿哪儿,我也没有兴趣去研究了,纸媒书籍已经淡出了人们的视线,这是必然的趋势,这些所谓的正版书市场多数都是教科书一类的,特别是孩子们补习书本一类的,我们都没有兴趣。

我们差点迷了路,这种九曲十八巷很容易让人转晕了方向,最后在女儿的辨认中找到了一个出口。在一个巷子的尽头,有个阿婆蹲在街角卖白玉兰花,一下子让人想起五六十年代电影里大上海的风情电影,经常在幽深的的巷子里想起一声吴语的“薄(白)玉兰花哦——”软软绵绵地回荡在巷子里,然后就有小姐太太从自家的院子里开门出来买上一两朵别在衣服的前襟上,这样一天都会在甜甜的香味里度过。前些年我也买过几次,那是我住处的阿婆每早出来卖的,也是用线穿的,两朵花骨朵穿在一起,两元。今天的也是两朵的四朵的串一起的,但是用细铁丝穿起来,有的穿成一串凹出造型来,我买了两朵的还是两元钱,女儿买了一串米兰穿成的手镯套在手上,美滋滋的。我的衣服已经没有什么纽扣了,不知道别在哪里,正在焦急,阿婆站起来,把铁丝凹成一个挂钩的形式挂在我的衣领上,这样我的整个身上都散发出白玉兰花甜甜的香味,伴了我一路,我后来跟女儿说今天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买到了白玉兰花。

我们又转到孔子庙门前,依然还没有开门,只好又跑到以前我常去淘书的一个收废站,那里常常淘出很多很好的旧书,还有许多好玩的工艺品,因为不值钱,我就很喜欢在那里挑挑拣拣,我有一个陶俑的笔筒还有一个竹根的笔筒就是那里淘来的,总共才十五元,喜欢的不得了,后来因为不小心陶俑弄出一个豁口,但是我依然十分喜欢。女儿蹲在地上淘她的动漫书,我看中了一个像黑玉石一样的墨砚,我一问价竟然要五百,我原来心想五十就买下,看来无望,女儿看中了三本动漫书,一问价要三十,我记得那时候这里不论厚薄,一律两元一本,心理价位相差太大了,我们最后就买了一本五块钱的小书,一路感叹今非昔比啊。

再回来,孔子庙已经开门了,一个武警模样的全副武装地站在门口,以前似乎也是没有的。本来孩子带了学生证可以半票,我们没有带,那个卖票的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眼,大人十块小孩五块地卖了两张给我们,我们开心地说谢谢就进了大门,远远地看见已经有一个游客模样地女子请了一炷香恭恭敬敬举过头顶在那里默哀,站立了好久,我想大概在做各种请求吧,也许愿望太多,所以祷告了很久,我远远地看着,最后她又鞠了三下躬,把香插进孔子面前的香坛里,走了进去。我没有想着要上香,因为自己没有那份信念,也不愿意糟蹋那份神圣。

院落给人一种意向悠远的感觉,青黑色的石砖经过昨夜雨水的冲洗发出幽幽的青光,枝头上似乎有一两声鸟鸣 ,更加显得幽静肃穆,“不敢高声语,唯惊孔圣人。”院子左右各两排的抄手游廊上摆着各种姿态的石头,我和女儿都在找动画片《秦时明月》里的儒家代表——张子房,因为他在动漫里是个神机妙算并且风度翩翩公子的形象一并博得我和女儿两个人的好感,但是我们从头到尾从尾到头就是没有他的画像,我们开始疑惑作者在作假,不过现在想起来,张子房是孔子以后隔了好几代的儒家代表,不是他的嫡传弟子,既然没找到意中人,画像上都是些老气横秋的历史书上也不是很有名的我们一个都没记住,当然孔子那个憨憨的胡子很长的样子本来就是记住的。

有个老者在卖写心愿的红纸头,上面穿着一个红丝带,身后的合欢树上缀满了这样的密密地写满字的红纸头拴在树上,老者也是一副儒雅的样子,六块钱一张,不贵,我和女儿一人写一张,说好写完后交换看的,就当是一次亲子活动,我向来不信这些,可冥冥中又怕露出不尊重的样子会招神灵责备,所以寺庙什么的我都是远远地避开,但是又喜欢那种清幽的氛围,常常弄得自己很尴尬。老者说开头一定要写:尊敬的孔圣人,还给我们看了范文,于是我模仿着开头的尊敬的孔圣人,又想着卖弄自己在诗词群学到的古文知识,就写了一首七言绝句:(哎呀,现在一句想不起),然后跟女儿互换着看,她写的无非是明年能考个好学校,其实我看到这个心里很黯然,她一个外地生根本没有中考的权利,当然能去一个好一点的中专技校也是不错的。然后我们拿着写好的字条找一个好地方挂起来。有一颗高大的橡树很是中意,肥厚宽大的叶子 可以挡风遮雨,不至于烂的快,可是我们根本够不着,最后只好在橡树底下一丛小灌木中找到一棵,并且阿Q心理的解释说:任何高大的树木都是从根开始的,这才是生命的源头,就这样喜滋滋的各自拴好自己的许愿卡,又像孔子庙深处走去。

可能是太早的缘故,园内的游人并不多,有个女孩坐在一方水池边看书,要是住在附近,每天来这看书也好,幽静而且清凉。水池里养着鲤鱼和金龟,儒家学说是历代科举的主要科目,养这两种动物大概是有深意的吧?查了一下百度:鲤鱼跳龙门这寓意大概没有人不知道的,金龟呢,话说武则天当皇帝时把文官用的鱼符(相当于官员的名片,写着名字和官位)改为龟符,并且规定三品以上官员用金质,所以孔子庙里池塘里只养着鲤鱼和金龟大概就预示着高中并且位及权臣的意思吧,难怪来文庙参拜的多是父母带着学子来的,古今的父母想法都是一样的啊。

我们在水池边的石凳上坐了一会,又去了藏经阁。藏经阁当然都是儒家的经典,但是似乎也都是一些模具,也有看上去很古老的书籍的模样,纸张发黄发黑,我担心根本就不能打开的,一碰就是碎片的那种,它们都娴静地躺在橱窗里,外面的玻璃门都是上了锁的,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能看懂。也有些玻璃展柜里用黄色丝绒托着打开页面的经典,都是蝇头小楷,古人用手抄的形式传播书典的确要精简用字的,不然像今天这样的啰啰嗦嗦那不是写累死了吗?我怀疑古人平时说话应该跟今天一个样的,只是书面用语不一样而已。近日看一本留学唐朝的日本人写的小说就不是文言文,他是中国通,直接用中文写的一本游记,也跟现代随笔没有二样,更是增加我的怀疑,如果平日里说话也是之乎者也那不是味道很怪?藏书阁还没有人,除了我和女儿两人还有一个打扫的阿姨,我们看到二楼还有,就拾级而上,楼梯是仿红木质,楼道狭窄,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好在楼梯上有一盆绿色植物,让压抑有了一点舒缓,二楼的门是关闭的,我们正准备下去,那个保洁的阿姨在下面叫了:你们快点下来,我要报警了。我听着来气了:我们不偷不抢,你报什么警,何况你要是不许游人进入二楼,应该立一个牌子。那阿姨看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人,赶紧解释说:不是我报警,是进入二楼就有警报自然响起来,我及时拉了闸,不然就不好了,我忘了立牌子。听明白她说的话,大概二楼是秘密基地,不给游人上去的,有自动报警装置,这样听起来我们感谢了这位阿姨的及时救命之情,环顾一下也没有什么看头,就向门外走去。门外的走廊和雕窗旁有好几位同样着装的阿姨在打扫卫生。

文庙其实不大,一个院落套着一个院落,三个还是四个我忘记了,只记得最后一个院落有个魁星阁,魁星阁旁边有几棵巨大的榆树,它的一部分枝干伸到围墙外面,就是我们进来前那条街口,十分的阴凉,我曾每次经过那里就会驻足片刻,原来那露出去一点的翘檐就是魁星阁的一角,我记得有首歌上写:“城东门外有个魁星阁,听说拜了他能中状元。”里面供奉的一位文官,也不知道叫什么,我们也没有拜,恰巧遇到一位父亲带领女儿来游园子的,父亲满头大汗行色匆匆,但似乎对园子很是失望,其实这里真的没有什么好看的,这里的味道适合慢悠悠地走走或者像刚刚那个女孩一样坐着看书。

我们从魁星阁走出来,看见一扇门虚掩着,女儿在前面问站在门口里面的一位管理员能不能进去看看,女儿常常有这种本事,她与人说话时候态度的恭敬与诚恳往往不容别人拒绝,这也是我喜欢和她一道出游的原因之一。原来这个藏宝阁是不对外开放的,或者说不对普通客人开放的,门之所以半开着是因为一个导游带着一个外国游人刚刚进去,里面的橱窗内都摆着各种玉器以及雕花饰品,我还看到了红楼梦里两次出现特写镜头的玉香炉。这些都明码标价的,而且都是美元和人民币两种价格签,我的兴趣不大也根本买不起,其实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气,明显的崇洋媚外嘛,合着我们还是沾着洋人的光进来看的,好在洋人走了以后我们也走出了门,那个服务员从里面关了灯又把那把锁锁上了,于是又觉得自己的确占了便宜。

对,我们还看到孔子讲学的课堂,就像现在学校的教室差不多,只不过他们的桌子都是榻榻米,坐的都是团蒲,一人一个,我说他们都是盘腿坐着听课的,女儿说他们都是跪着的,电视上就是那样的,想想还是现代人享福,这一节课跪下来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课堂外面的游廊上都有规律地摆着一些桌椅,大概是下课时候休息用的,或三三两两喝茶闲聊,或一个个坐着休憩,也有可能是跟随公子哥们小厮们等候的地方也未必然,总之他们学习的地方还是很阔绰的,比现在的教学楼斯文多了。我们又回到第一个有着孔子铜像的院子,院子的左手吊着一个大钟,大概就是上课铃的作用吧,或者通知集合的地方。又通过宽阔的院落,孔子讲学的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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