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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牛铃叮当

来源:武汉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散文星空
无破坏:无 阅癫痫患者一直抽搐怎么急救读:571发表时间:2019-01-15 19:32:14 摘要: 夜晚,他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他变回了那个放牛的少年。牛如从前一样,在崎岖的田埂上安静地采食,用锋利的牙齿切割青草,用清脆的铃声惊醒小鸟。 一   生命像一艘小船,漂浮在波涛翻滚的岁月之海上。往昔无尽的记忆,拥挤于窄窄的船舱。   有些声音,虽已久远,却总在脑海回响;有些情愫,虽已淡如薄烟,却依然在心灵深处潜藏。有些人,有些事,原以为早被遗忘,却常在不经意时,自记忆深处突然而来,穿透胸肋,直袭心房。   有时,一些被忽略的细节,却在久经时日的沉淀之后,蓦然跳出,重现眼帘,让毫无准备的我,热泪盈眶。      二   “叮当”,“叮当”,欢乐的节奏明快流畅;“叮当”,“叮当”,早起的牛儿采食在崎岖的田埂上。   放牛的少年,赤脚踏着晨露,手里拉着长长的缰绳,牵出黎明的霞光,也牵出了希望。身披霞光的壮牛,在徐徐而来的清风中,摇响坠在粗大的脖子下新铸的铃铛。   突如而来的铃声,惊醒了一群穿彩衣的小鸟。小鸟一边叽叽治疗癫痫病药物治疗管用吗喳喳地发出抗议,一边扑闪着灵巧的翅膀,飞到牛的身后,用灵敏的目光引导尖喙,捕捉那些被牛尾巴赶出草丛惊慌失措的昆虫。   少年揉搓着惺忪的睡眼,把缰绳一圈圈缠绕在弯弯的牛角上,缠定之后,打一个活结,防止绳子松动掉落地面。然后,少年选一片柔韧的草叶,用指甲轻轻掐断,放在唇间,悠悠吹响,那简单而朴素的旋律,和着清脆的铃声,把整个山谷映得愈发明亮。   水牛抬起头,看着少年,他们像一对忘年的旧友,彼此相望。两双清澈的眼眸,如夜空的新星般闪烁。   牛摇着铃铛,把嫩草尖上露珠赶走,细细品尝新的一天,和吹着草叶曲的少年一起,享受着一天――也许是一生――最美好的时光。      三   “叮当”,“叮当”,上午的铃铛劳碌而繁忙。牛牵引着锋利的骅犁,在泥土深处,为父亲手中的每一粒饱满的种子,找寻最适宜萌发的土壤,在从未闲暇的田垅,播下丰收的又一次渴望。   “叮当”,“叮当”,下午的铃铛疲惫又紧张。引犁的牛和把犁父亲一样气喘吁吁。太阳热情似火。父亲和牛,与土地一起袒露着汗水淋漓的胸膛。   灵性的老牛早就知晓犁耙行走的方向;而父亲也从未真正舍得,用手中的竹鞭,抽打在牛的身上。   父亲弓起腰背,黝黑的上身几乎与牛的身体保持着同样的弧度。他们走着相同的路程和步幅,几乎让人产生错觉——在田野里劳作作的,是两头负重的耕牛。   有时候,牛累了,它会停下匆匆的脚步,父亲便放开手中的犁把手,掏出烟卷,美美地吸上几口。   一杆烟功夫之后,父亲将鞭子望空一甩,邀约一声,牛便自觉地迈开脚步。清脆的铃铛声,又重新在田垅间有力地响起。      四   “叮当”,“叮当”,结束了一天的劳作,父亲把缰绳再次交到少年手上;“叮当”,“叮当”,卸下犁弓的牛,用弯如月芽的长角挑处银河星光。    少年光着膀子,横坐在宽阔的牛背上。牛吃着草,一路慢慢悠悠,不慌不忙。远处,袅袅的炊烟缓缓爬上山梁,极似母亲慈祥的目光,在渐渐腾起的暮色中焦急地搜寻、张望。   牛吃饱后,驮着少年,走向撒满金币的河流,在透明的河水中行走,朝着炊烟升起的地方。银色的小鱼在脚边穿梭,水草扭动柔软的腰肢,应和着铃声,轻轻晃动在铺满砾石的河床。    河边的柳树庄严站立,像一队卫士,守护着沙摊上的城堡。城堡是少年和小伙伴们一起堆砌的,里面住满了憧憬和欢笑,还有那些藏在童谣里,永不老去的主角。波浪纷纷而来,吻别即将坠入梦乡的河滩。几只白鹭越过河岸,飞向藏在柳叶密处,温暖的窠巢。       五   河的下游有一座石质的拱桥,少年时常骑牛而过。   夏天,贪玩的他会从高高的桥面跃入河心,像一只水鸟,尽情追逐荡漾的波纹。每当此时,牛便总是在桥上默默地等着他,等他用灿烂的笑容,催响归家的铃声。   可是,有一次,他玩得太疯,竟然错过了回家的时辰。他捏着鼻子,憋着气,潜入水底,不停地游啊游啊,不知游了多远,也不知游了多久。等他记得从水里探出头来时,太阳刚刚西沉,岁月却悄悄染白了他的两鬓。   他失落地茫然四顾,发现他的坐骑——那总是安详地等着他的牛儿,不知何时,竟然失去了踪影。只有 落日的余晖穿过柳叶的缝隙,轻轻抚摸他额上深深浅浅的皱纹。河边的翠绿的野草,变得枯黄而凌乱,风不停地在他四周徘徊,焦躁中透露不安。   曾经的少年十分伤心,因为,在以后的生命里,他也许再不会听到,那亲切的铃声。      六    夜晚,他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他变回了那个放牛的少年。牛如从前一样,在崎岖的田埂上安静地采食,用锋利的牙齿切割青草,用清脆的铃声惊醒小鸟。   田埂很长,歪歪扭扭地横亘在他和牛之间。他想走去,把当初缠在牛角上的缰绳解下来,重新牵在手上。但他走了很久,都没能走到牛的身旁。他掐了一片草叶,放到唇边,想吹出那世上最简单的乐曲——那藏在心底的旋律。可他试了很久,始终不曾成功。   埋头吃草的牛似乎知道了他的心意,把头从青草丛中抬起,定定地望着他,曾经清澈的眸子,蒙上了一层薄翳,变得浑浊不堪,虽然相隔很十堰治癫痫好的办法远,他却分明地看到,牛的眼睛里,竟蓄着一汪热泉。   他的眼睛也立刻湿润了。   “叮当”,“叮当”,锈迹斑斑的铃铛,发出熟悉癫痫病睡觉时发作的病因是什么的铃声。   “叮当”,“叮当”,悠扬的铃声,早已融入血液,在他体内流淌。   “叮当”,“叮当”,悦耳的铃声,已如同松树粗糙的外皮下包裹着的年轮,深深刻入了他的生命。   “叮当”,“叮当”,铃声跨过岁月的阻隔,久久地,久久地,在他的梦里回荡,伴随生命的船儿,驶向远方。 共 2048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3)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