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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家】纵情于自然 漂流在泗郊(散文)

来源:武汉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散文诗

1.烦恼

烦,一天烦死了。

暑假里燥热的天气、单调的生活、父母的唠叨让我从心底里感觉出一种莫名其妙的厌烦。如果可以,真想找个对手好好吵上一架。哼,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和抬杠的功夫,定能叫他“举起白旗”、“俯首称臣”。

其实我要的并不是王者的快感,也非胜利的喜悦,就是希望自己心中积攒的郁闷之气可以得到释放。或许有人说,心中有气,那你写出来不就可以发泄了吗?

是的,有不少大家在心中苦闷、烦躁、甚至生气之时,将自己的情绪付诸笔端倾泻而出,不仅出了自己心中的恶气,而且写出来的文章酣畅淋漓、恣意纵横,真有笑骂皆由我,谁人不称奇的洒脱。

我自然还没有历练到大家的这种潇洒和自信,不能做到随时随地都可以逸笔草草、挥笔成文。故,写文章时常常给自己找一些堂而皇之的借口,比如先要有灵感方可动笔,没有灵感哪来的新奇思路,没有好思路哪来的好作品?然而灵感又来源于好的心境。假使你的心情非常杂乱,你能有灵感才怪。

一年一度的暑假又来了,我到市区几家招聘临时工的单位应聘,都感觉不合心意,不是让发广告传单,就是打扫卫生,没有半点技术含量。只好又在家里当“坐家”,当然父母每天少不了“抓紧时间啊”、“把写作当事业啊”的唠叨。

平淡无奇的宅居生活使我心生厌烦,每天平凡的生活,哪里能产生灵感啊?虽然路遥《平凡的世界》里的人和事确实很平凡,但那是那个时代一个真实的缩影,全书无不洋溢着浓厚的生活气息。如果让我宅在家,不接触这平凡的生活,要凭空想象酿出灵感,犹如无米之炊、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文学创作本来就是来源于生活的,就每天这么单调的活着,不了解外面世界、不关心外面事物、不接触外面的人们,你会有灵感,鬼才相信呢。

我打着要体验生活的幌子,经过与父母“交涉谈判”,他们终于同意我一个暑期可以和同学外出游玩一次。我也是个“铁杆驴友”,当然对一个暑假只出行一次不满。一个暑假将近七十天呢,一次游玩顶多能玩三天,这怎么能够啊?我与生俱来就有种纵情于自然的情怀,只是现在经济条件不足、生活无法独立,再加上家长认为我接触社会太少、无法明辨是非,就不让我过多的外出“疯跑”。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所以只好有什么条件打什么仗。游不了大江,可以游小溪。小溪虽小,可也是用水做成的。登不了名山可以爬小山,小山虽无名,可也是用石头做的。当然,只要能纵情于大自然,总比宅在家里好得多。

2.计划

于是我便召来我的两个朋友加兄弟,研究我们出行旅游的计划。小杨想了想建议:“咱们去华山吧。‘无限风光在险峰’,华山是五岳之一,以险著称,我们就当一回‘冒险家’吧。”小杨不知什么时候有了“华山情结”,光他自己都已经去过华山两次了,可还是想鼓动我们再去一次。

小谢不喜做回头客,他去年也去过华山,所以今年说什么也不愿再去那里了。小杨见他态度坚决,只好做我的工作,又历数了去华山的好处,企图以二对一的方法取胜。

华山我还是在小学四年级时去过,所以在思想上并不反对再去华山,因为我觉得每个景点每次看的感受应该有所不同。但是我提出了一个实质性问题:“去华山可以,可是我们要首先考虑去华山旅游的费用我们能不能承受?”

于是我们就开始核算费用,乘车费、门票费、食宿费、杂用费等,一人恐怕得500元才算够。小杨大吃一惊:“怎么会这么多啊?”

我答道:“你又不是没去过华山,应该知道费用啊。”小杨摆摆手说:“以前跟上大人,我是什么心都不操,需要这么多钱,真没法向家长开口。”大家一时都陷入了沉默。

这时,我有了好提议:“远的去不了,咱们就选近的吧。听说夏县泗郊漂流很有意思,我们都没去过呢。要不这次咱们就享受享受“人在水中游”的感觉吧。何况费用也不算贵,估计一人二百元足够了。”两名兄弟都双手称赞、热烈响应。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于是,我便开始在家中做起了“乖乖男”,试图以我的短暂乖巧来打动父母,让他们给我旅游出资。

我平时在家里是以“多事”著称的,而今突然的变化很是让父母奇怪。一天,妈妈终于忍不住了,便问我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几天怎么这么乖巧?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我原本想借机说出自己的计划,但是感觉时机还不到,就没有贸然行事。我便笑着说:“是我长大了。”这时,电视上放起了夏县泗郊漂流的广告,马上乐不可支地给妈妈介绍说:“夏县是全国平原绿化先进县,泗郊唐回漂流是三晋规模最大的漂流。”

妈妈说:“原来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我故作不解地问道:“我又不是欧阳修,什么醉翁之意不在酒?”妈妈说:“想去玩就直说,还和我绕圈子,再绕的话,你就别去了。”我听到此话连忙叫道:“妈妈,我想去呢。我这几天表现地这么好,就是想让你们支持我到泗郊旅游呢。”妈妈拍了拍我的头道:“就你那小伎俩,还想瞒得过我?我同意你去,但是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听说那漂流还有一定的危险性呢。”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便连忙满口答应,并下决心保证。我迫不及待地给小谢和小杨打电话报喜讯,并商定了时间。

距商定的旅游时间只有两天了,我却有点等不及了,恨不得明天或者现在就背着包出发。但生活中总有一些事不以人意志为转移,比如商定了的旅游的时间,因为这两天不是小杨有事,就是小谢有事,所以也无法改变行程,只好耐着性子等待。

人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是这话在时间面前显然是行不通的。有的人珍惜时间,别人一天八小时学习工作,他却给自己增加两个小时、甚至更多,他这一天的收获就会比常人多得多,他的生活就会过得很充实、也很有意义。不管你是珍惜时间还是浪费时间,时间总是以它的节奏坚定不移地前行。这不,我们终于迎来了去夏县泗郊漂流的这一天。

3.出行

早上不到七点,我就起床了。其实,五六点我就醒了,只是由于时间尚早,又睡不着,于是干脆在床上睁着眼睛干等着天亮,想像着漂流的刺激、快乐,心情十分兴奋。起来后,将“份内”的事做好,整理好必带的东西,背上旅行包就出发了。

每当我旅游前离开家中的时刻,内心总是百感交集。说不清为什么,是自由放飞的兴奋?还是对家的恋恋不舍?又抑或是对将要去的目的地的憧憬?总之那种感觉难以名状。

刚出我们大院,小谢和小杨就来与我汇合。我兴奋地打招呼:“嗨!你俩还挺准时的啊。”小杨笑眯眯地说:“废话,这么重要的行动怎能迟到呢?”小谢拍了拍我肩膀道:“我们专程来找你,你还不表示表示?”我明白他的意思,随即拉二人就往小吃店走去……

草草地吃过早饭,我们三人就坐上去夏县泗郊的大巴车。车外风景快速移动,车内我们笑语盈盈,随着时间推移,车子前行,我们也就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心里越来越兴奋。

我们坐的是泗郊漂流旅行专用车,车子直接将我们送到了景区门前。我们放好衣物,就排队领漂流物品了。每个人交了押金后,各领到一个桨橹、一个头盔、一件救生衣,工作人员再三交代,漂流完必须将三件物品交回,否则弄丢就要赔偿。我们“武装”好后,就跟随工作人员往漂流地点走去。

虽然已是盛夏,但我们此时却感到十分凉爽,甚至有一丝凉意。两岸山坡草木茂密、绿郁葱葱,小河溪流碧波荡漾、清澈见底。我们到了漂流地点一看,原来漂流船都是橡皮船。工作人员要求每只橡皮船只能坐两人,而我们有三人,谁都不愿单独坐一只。于是只好央求工作人员让我们一人坐一只。工作人员也经不起我们的“缠磨”,好在今天来玩的人不是很多,就同意了我们的“无理要求”。

4.“激战”

漂流即将开始,他俩却踌躇起来,嗫嗫嚅嚅地不敢跳上橡皮船。我看了看他俩的样子,呵道:“大丈夫男子汉,怎么都还不如人家那几个女生啊,这样扭扭捏捏像啥样?瞧我的!”随即跟着工作人员的引导,我跳上橡皮船里,工作人员大喝一声“坐稳了”,我赶紧抓住扶手带,船不用划便随着水流飘荡起来。我回头一看,他俩也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上了橡皮船,我们三个都不敢划船,就都随着水流慢慢飘荡。

我们已慢慢不再害怕,悠闲地感受着自由飘荡的惬意。我们很快就不满足这样随波逐流了,就用桨橹掌控船行的方向和速度,好使三只船相依相随。我们正说着笑着,小杨突然用手撩起水向我袭来,冰凉的河水马上让我打了个哆嗦,我便也用木浆撩起水还击,小谢也加入了“战斗”,三人不分敌我,打得浑身湿透、一塌糊涂。

这时,后面又赶上一只橡皮船,橡皮船上坐着两个女生。小杨是个“好战分子”,已不满足只打“内战”,又打开了“侵略战”,他又用手撩起水向靠近的那两名女生袭击,谁知那两名女生岂是等闲之辈,她们也许不是第一次来漂流,是有备而来的,她们各从船上拿出一个塑料水瓢,一瓢一瓢地泼了过来,她们的水瓢犹如“重型武器”,立即打得我们没有还手之力。

也许是水的善德、山的绿意感染了人吧,也许是有一个共同爱好、有缘相聚在这里吧,也许尽情嬉水让人们想起了久违的童年吧。所以,人们不管相识的、还是不相识的,都可以随便地打起水仗,并没有因此生气或者不快。那两名女生到底是“老手”,她们获胜后,就立即配合默契地划起桨,很快撤离了“战场”。我们奋起直追,可船就是不听我们的话,竟原地打起转来,引得那两名女生和周围其他游客的大笑。我们干着急、直瞪眼,谁让自己技不如人呢?只好放声唱起: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头……

在这炎热的夏天,能这样和山水“亲密接触”,能和陌生人这番“亲热”打闹,真是快哉、乐哉。

5.放歌

正在嬉笑着,突然船速加快,原来此地水面变窄、水流加快,而且前方还有一个一米多高落差的瀑布。由不得我多想,橡皮船就随着激流向前冲去,有时会撞向水流边一个又光又滑的大石头,橡皮船打了一个转,又急速左撞右击地向前冲去,只听“呼啦、扑通”一声,随着我“啊”的一声尖叫,船便从高处飞落到了瀑布下,激起的水花溅了我一身,连橡皮船里都灌了好多水,人就完全坐在水里了,真是凉爽啊。

船下到瀑布后,山势较为平缓,水面又变得开阔,船前行的速度又变缓了。我坐在橡皮船上,又悠闲开来。只见那两个兄弟的橡皮船也先后飞落下来,他们无一例外地发出了歇斯底里地尖叫声。

接下来,由于水面平稳,就需要自己拿桨橹划了。我天生手脚就笨,拿着桨橹划了半天,橡皮船还是在原地打转。两个兄弟离我越来越远,我不得已向他俩“求救”。他俩就努力地向我这边靠近。他俩的船终于划过来,在我的船后面用桨你推一下、他推一下,我的船就开始前移。不一会,我们就过了这一平水区。

接下来,就轻松多了,几乎不用我们操作,橡皮船就顺着河溪的曲直、溪水的流速自然漂移,时快时慢、时急时缓、时静时动。我们躺卧在橡皮船内,仰望着天空自由自在的白云,感到此刻自己也像白云一样自由自在地在山水间飘荡。我不由诗兴大发,吟诵道:天上白云自由飘,水中船儿赶浪涛。两岸青山无暇顾,中流击水任逍遥。

6.感怀

坐在橡皮船上的感觉应该和小时候坐的碰碰车差不多,都是那么的轻松自如,那么的潇洒快乐,若是两三只船撞在一起更能引起大家的欢心。只是坐橡皮船比坐碰碰车多了一些危险性,虽然河水并不太深,估计最深处也就是两、三米吧,但河溪急流处常常会有一些大石头,撞击的船左倾右斜、前俯后仰,特别是船在飘落两米左右落差的瀑布时,更是险象环生、危机四伏。所以,漂流者一定要听从工作人员的指挥,遵守一些安全规定,切不可忘乎所以、逞强好胜,因为安全是玩得舒心、玩得放心的重要保障。

就这么飘来飘去,我和兄弟时而嬉水打闹,时而隔船聊天,时而闭目养神,时而欣赏美景。只是可惜坐船不能自带照相机或手机,因为会被水冲掉打湿而报废。虽然岸上有景区工作人员为游客照相,但我们都知道那一张照片价格不菲,就放弃了将自己置身于美景记录下来的念头。不过照相机记录下来的是静止、表象的画面,而真正能记录下此时此刻此景此情人与自然亲密接触的喜悦心情,就只有靠用心观察、用心体会、用心感悟了。

打消了想照相的念头,我们就心无杂念,荣辱皆忘,烦恼全失,只是贪婪地用眼、用耳、用口、用心享受,享受着大自然的恩惠,享受着漂流的快感,享受着蜿蜒曲折的刺激……

快乐的时光总是感觉很短暂。我们还没有尽兴,漂流就到尽头了。我们依依不舍地离开橡皮船上了岸,拿好三件漂流用具,返回景区管理处。我们在山路上一边走,一边望着山下的河流,回味着我们刚才在水中漂流的欢乐,心中陡然升发人生如梦的感觉。

“闪开闪开!”我们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喊声和脚步声,我们赶忙回头,原来是几个工作人员将我们漂流到尽头的橡皮船扛着往上游起点运送,我们赶紧靠边,只见他们用肩膀、头部、双手扛着橡皮船,快步如飞地走了过去,他们涨得通红的脸庞,黑红发亮的后背,青筋突露结实的双腿,也刻在了我的脑海中……

交完三件用具,收拾好自己行装,吃过午饭后,我们就坐车回家了。

在车上,小谢和小杨疯够了、吃饱了,便躺在车座上闭上了嘴巴、眯上了眼睛,我虽然有满肚子话要说,可见他们昏昏欲睡,便也兴趣索然,干脆也闭目养起神来。旅游前的烦躁,出发前的渴望,漂流中的喜悦,背船工的背影,随着大巴车的颠簸,一直在我心底翻腾着、氤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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