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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点】夜半惊魂(散文)

来源:武汉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奇幻玄幻

我心里揣着上大学的憧憬。为此,我初中毕业选择了考高中。

读高二时开始住校。每当天一放亮,我见寝室那位光头,高三“老前辈”起早趟黑,像是冒着枪林弹雨殊死搏斗似的,同寝室居住的人就受了传染,虽是高二也跟着横刀跃马杀入敌营。谁知刮起“文革”旋风,先是停课闹革命,后是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大学也一样停课闹革命,念大学的事,连想都不敢想。

恢复高考头一年,我已经是中层干部了,也临阵磨枪重返前线。一场厮杀之后照常上班。不知道过了多少日子被告知,说是进了录取线,我的心又活了,高等学府的大门哗啦啦朝我大敞四开。

为研究我上不上大学这件事,我家召开了专题研讨会。当时有针锋相的对两种意见。一种观点认为高中文化够用了,科级干部这顶乌纱帽,大学毕业回单位回来还会给你预备吗?一种认为还是念大学,将来单位需要有知识的人才,手头那点墨水哪到哪呀。讨论没有结果。大专院校已开学,录取通知书把我抛弃,上大学的梦想又一次破了碎了。

天无绝人之路。正好赶上国家开办自学考试大专班,听课利用业余时间,可以工作学习两不耽搁,我成了一名学员,报的专业是我的本行“党政管理系”。同学中有党委书记、工会主席、科级干部、一般干部,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课堂多半在大礼堂,老师都是大学教授。课桌吗,学员自带。满气派的,是每个学员的膝盖。上课时,除了耳听就是笔记。由于不停地写,搞得手腕子直发酸。要说紧张,最紧张是考前的“磨刀”啦。那可不是准备“考条”、“打小抄”,那是“背题”,真真背得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背题得环境安静。家里嫌吵嫌闹嫌闷嫌烦,我就甘愿流落街头。遇牛毛细雨淅淅沥沥,屋檐下我贴墙根也看上几道题。逢雪花漫天飞舞,路灯之下我也可念它个把钟头。南岭运动场的跑道,有我留下的脚印儿。动植物园里那只丹顶鹤,闭眼听过我嘟嘟囔囔。儿童公园的柳叶花瓣儿,曾悄悄爬进我的复习题。

我躺着背、坐着写、趴着念,或者边走边叨咕。这是只追求效果,不拘任何形式呀。后来我把题和答案抄报纸上,东面墙挂一大溜,孩子他妈给命名叫“贴大字报”。还将答案录上音,成了“新闻联播”。一句话,除了保证工作之外,背书是我每天的必修课。

复习拨乱我的生物钟。夜半惊醒,一骨碌爬起来摸书背题。站累了坐乏了,躺着背题,歇身子不歇脑袋。一不留神睡过去了,醒来打自己两下,骂自己两嘴,再接着“念经”。

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心里却一竿子探不着底。嫌家中复习,儿女情长“扰乱军心”。我就搬往厂里去住,做最后的“冲刺”。

厂内安营扎寨,有现成的值班被褥和床单,几把椅子一并就成了简易床,看累了困了倒头便睡。

这天,窗外星光淡淡,收发室亮着灯光。大楼只有我一人,写一会儿念一会儿,背会的巩固了,不扎实的印象深刻了。我有点困了就栽歪在床上,这头一挨枕头,眼睛就闭上了。

晚上,我总有“起夜”的习惯,一宿至少方便一次。“居室”在二楼,我不能因厕所在一楼就取消“夜间活动”。这不,我的小肚子有点胀,得方便了,懵懵懂懂披床单下楼小解。办完事上楼,拽门门不开。坏了!屋里进人了?敲门,没动静。咋回事?是我出来时不小心带上了门,还是走廊的风把门合上?什么原因是小事,进不了屋是大事。

钥匙在裤兜,裤子在屋里。我只穿条裤头,披着方格床单。外面黑黑的,星星瞅我眨巴眼儿。背书吧,题在屋里;复习背会的吧,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就是能背能熬,到天亮我又将如何,这“叫花子”样儿,还不成了头条新闻!二楼的厂领导和办公室的女士们先生们,一早来了瞧我如此打扮,会怎么样?

有什么法子?想撬门别锁当把强盗,又手无寸铁。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情急之中的“叫花子”,忽然想起,浴池旁有电工用的梯子。

厂大门铁将军站岗,收发室“老虎打盹”。我偷偷摸摸搬来“登天”梯,捏手捏脚“攻城”。哎呀,谢天谢地,“居室”的小窗正巧未关,伸进胳膊掰开插销,开窗、进屋、穿衣、推门、送梯,一切都如鬼子进庄一般。

有惊无险,事情解决了,可再躺下却睡不着,也不知啥时候才迷糊过去。……我披着床单子,蹲在走廊,一位女士先上楼,见墙角花床单包着东西,微微颤动,妈呀一声。又有些上楼的男人和女人,一见是我,啥也不好说,当时的表情就是一个字,笑,有的笑岔气,有的笑咳嗽了,有的笑出了眼泪和鼻涕。平时与我有点不睦的张主任半开玩笑地说:“大科长,你也有今天。”刚好一位厂领导进来,目瞪口呆:“什么人?咋回事?”此时的我,我,我只恨无地缝可钻……。

隔壁的开锁声将我唤醒,急忙收拾桌椅,浑身冒着冷汗。

当我一科一科拿到考试合格证,换得一份大专毕业证书时,像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捧起军功章,忽然记起刺刀见红的肉搏,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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