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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烟雨蒙蒙诉衷肠(散文)

来源:武汉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古典诗歌

烟雨一重重,山水一重重,烟雨蒙蒙,蘸墨一纸,红尘路谁许我倾诉衷肠?淡淡的文字,寂然的心,烟雨遮断相思路,朦胧月色知谁来……

——题记

【一】两望烟水中

偶然兴之所至,漫步到了湖边,那一片蓝天、碧水、小桥、青柳,这样与平常别无两样的景致,在漫不经心的一瞥下,不知为何,竟有一种尘归净土、心若止水的感觉。

是的,这样浮躁的天,让人坐着躺着都会汗流浃背,心,怎能不似火烧般灼烫?这火一般的夏天,好似都要把人烤干了。心,便随着这股热浪一起汹涌翻腾,搅得人愈发酷热难耐了。

而当目光落及这水面,很奇怪的,心却突然一下了有些静了,人也瞬时仿佛清爽了许多。

是水给予了这份奇迹?还是这就是传说中的“心静自然凉”呢?我也不想去细究这些了,总之这一刻,我只想抓住机会多享受一会这样的惬意。

轻轻漫步湖边,长长的柳丝,静静地随风微荡,那样的袅袅娉娉,“轻风扶细柳,淡月失梅花”。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这句诗,心也不知不觉被这样静谧的景致安抚得淡雅从容了。

一直便很喜欢这样悠然安详的景致,或许是因为这样可以令浮躁忧烦的心得到一些安宁吧。人在红尘,心绪常常会莫名其妙的如一团乱麻般的搅扰纠缠,让我时常便会去伤感、去落泪。为了那些烦恼,总是患得患失、亦忧亦喜。

这个时候,总喜欢看水,看看水里的世界,看看水边如此婀娜却依然沉静的景致。那水、那风、那柳,就这样静静的,不知道那里面到底都藏了些什么?更不知道它会有怎样的驿动?而它,却无论世事怎样的变迁,始终都那么安静地接受着一切。

每次看到水,看到水边的世界,都会有一种清幽的感觉。或许这就是“心静自然凉”吗?透过那层水幔,我可以看到一些情意缱绻、思念牵挂。是的,那些水中的眷恋,是不会随着时间消散的,它们,就静静地在那里。不会因平静而消失,却在碧水缥缈中蔓延扩散,席卷成烟。

原来,想念,就是像这样淡淡的才好!

一直以为想念就应该是那样执着的、热烈的,而当那样的思念真正灼伤了自己的时候才明白:淡淡的、清幽的念想,才会绵长而又值得回味,才会让人知道珍惜幸福与快乐。像这样,放一份思念在烟云水畔,让它静静地随云、随风、随水、随烟……让人看到了不会灼目,让人触到了不会惊痛。留下的,只有一些细细的感动,温柔了心底,温柔了一些心动的浪漫......

或许女人真的是水做的,所以,只有如水般静谧的情感,才不会让女人受了伤,因为只有这样静谧的牵念,才会让人明白无奈是一种怎样的痛?而这痛,只有默默地、坚强地接受,才可以懂得幸福与快乐本就与痛苦在一起,哪个也抛不下,除非你拒绝那份爱。

如烟的水中,数不尽的情愫漫卷成云,淡淡的,让人想往,让人总是禁不住会变得更加温柔。

如水的女人,如水的浪漫,如水的思念,缓缓的,静静的,绵延不止......

【二】寂然的永恒

翻卷时光的剪影,记忆中,那些清晰的笑容,不觉又浮跃心上。

这样的雨夜,最适合这样漫无边际的思绪。

何当共剪西窗烛?共话巴山夜雨时;

枕边泪共帘前雨,隔个窗儿滴到明。

......

淅淅沥沥的雨,总是给人很多很多的遐想。在雨中,清灵的水珠似能穿透人的心,把那天马行空般的臆念都刷洗得如此清澈。

雨,缠缠绵绵的,撩拨着心底深深的牵恋。那滴滴答答的诉说,让人不由得温柔了僵硬的心。人都是自私的,都想在付出的时候有所回报,都想在爱的人心里有一份只属于自己的领地。不过世事却常弄人,相许未必相惜,相念常难相伴。

前几天看了一部电视剧,其中有句台词说的很有意思:人之所以痛苦,就是太执着于相信所谓的永恒!乍听之下甚是不解,而当平静之后再慢慢回味,也确是有点道理。这像极了《红楼梦》中的“好了歌”,看似悲哀消沉,却是道出了残酷的现实。世事的确如此,从牙牙学语到鬓发如霜,一路走来又有哪样能永远的陪伴我们?那些属于我们的,在时光的剪影中一个个被消磨得黯然失色。而“永远”只是一个相对短暂时间而言的词,那些可以经年终老的记忆,无不随着岁月的磨砺渐渐地失去了锋芒。我的还能是我的吗?又有什么能真正属于我的?那属于我的也只能在层层烟雨中变得朦胧。属于我的或者会消失,或者会成为难言的伤。而我,却只能选择面对与接受。

世界上本没有真正的永恒,那只是人们心中一个单纯的愿望而已。我们希望永恒的那些属于我们的,在岁月、现实,或者猜忌、妒恨中,有哪一样能走到永远?而当终将失去时,那些恐惧悲哀、愁烦怨怼却成了永久心灰意冷的伤痛!这样的人生有着多少的无奈?有着多少的悲哀?这些刺青的记忆能带给人的又有什么快乐呢?

轻轻敲打着窗棂,雨的无声似乎要提醒我:执着于奢望的永远,最终只会得到遗憾!是吗?好像有些开窍了。是的,人生无常,我们回不到过去,也看不透未来,能握住的只有现在,只有现在这一刻!如果过去与未来都是属于苦涩的,那又何必拿现在来品尝?放开狭隘的心怀,为得到过而欣喜,为失去了而祝福。眼泪不要流给心爱的人看,无论世界怎样的变迁,我只盼我爱的人能快乐幸福!我只盼不要因为我的心痛难过了我爱的人!而我,这雨会洗刷所有的忧伤、愁怨,只留下淡淡、绵绵的思念,让人生变得更加清晰。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安然的永恒?!

人真正的幸福,不是有一个冠冕堂皇的承诺,而是能够抓住那个瞬间的美丽,让那份美好的记忆定格在永远。原来不是没有永远,而是人们在自己扩大的失落中忘记了永远。

属于我的,或许终将被岁月、被世事、被无奈……渐渐蚕食,而那些真正刻在心里的感动与爱恋,无疑会成为我永恒的珍藏铭记在灵魂深处。

就在前一刻,我还是那样的不满足。的确,我得到的是很多,而我真正想要的却只有一个,除了这一个,别的再多于我来说也是无意。我想要的,只有那份潜藏心底的眷念,除此,那些无奈的臆想也只能空惹烦绪。我就是这样的不满足,之所以不满足,是怕等不到那个希望中的永远。

可是这一刻,就在这一刻,我却终于还是满足了。我愿意相信我得到的比谁都多!因为我终于看到了我的眷恋并不是一场虚幻!我庆幸我已抓住了那份美好,那美好、在记忆的隧道里终将永远照亮心中的晦暗!我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我确实得到了,只这一点,就该让我有快乐幸福的理由!

雨夜,寂然无声,听听看,似有一个声音在对我诉说:“亲爱的,我从未离开!”

于是,眼中的雨怦然心动般,滴落在心尖,柔润了所有的思绪,让我知道了我的爱只属于我,属于我的也永远只属于我,因为那是永远也抹不掉、带不走的甜蜜!

这个夜,下个夜,之后的所有的夜,都会在这场思绪里蔓延,渲染了整个一生的梦。

原来,永远就是心中那份无言的爱与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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