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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村庄印记(散文)

来源:武汉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传说

时光如箭,岁月如梭。

在我远离故乡的时候,故乡也远离了我。再回首,往事如梦,村庄也改变了模样,关于村庄的印记,只好在时光里一点一点打捞。

——题记

(一)小村住在田野里

村庄住在田野里,四周都是庄稼地。小村被包裹着。

夏天,小村就像在青纱帐里,四周都是绿油油的庄稼和大树,来小村的小路上必经庄稼地。而村口的三个大坑里面长满了树,有柳树,洋槐树,榆树……郁郁葱葱的葱茏着。

小村是宁静的。但每天早起,大公鸡的一声啼鸣,拉开了日子的开始。随着早起的妇女点燃第一缕炊烟,小村的生活就在烟火里,升腾。接着猫叫狗吠,孩子啼哭,生活的序幕上演着小村的琐碎。

中午,老头老太太们,搬着自己家的小凳子,靠墙跟坐下,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剩下的时光,慵懒的如村口的老树,长满皱纹,布满老茧,像一本沧桑的书,镌刻着小村的酸甜苦辣。

墙根处有一棵椿树,夏天,正好遮住炎热的毒辣的阳光,阳光也只能斜着身子洒落点滴余光,这些老头老太太们,说着牛马不相及的烂谷子陈年旧事,打发着即将落幕的光阴。村部门口,那个走廊下面,总会聚集一些下棋的人,人马车卒,在演绎一段江湖。

村庄与村庄其实是相连接的,只是路的两旁是田野。每当夏秋交接的时候,路两旁的庄稼就把村庄淹没在绿色中。

而田野地里,一年四季都生长着庄稼。秋收完了,种上冬小麦,到了夏季,收获。接着播种,种上玉米,花生,棉花等农作物。这些田野,生长着农民的希望。土地,是他们的命脉,他们在这里洒下汗水,用勤劳,质朴,善良,耕耘着光阴,耕耘着小村的来日方长和自己的人生。

(二)童年的记忆

喜欢骑着自行车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聆听乡村的风,夹杂着野草的香味,泥土的腥味,瓜果的甜味。喜欢看着村庄淹没在郁郁葱葱中,天作一股风,哗哗涌动着绿色的波涛。夕阳西下时,看着那一缕缕炊烟飘着,飘着家的味道,爱的味道。喜欢偶尔赶着小牛去大坑里吃野草,而我躺在坑边沿毛茸茸的草地上,看蓝天,看白云悠悠……

喜欢喊上小伙伴,去小河边,给羊儿割草,几个毛头小丫头,风一样的来去;喜欢在大坑里挖胶泥,在水渠边的洋灰沿上甩胶泥,捏小泥人玩。其实,那些泥巴,不过是泥土的混合物,比松软的泥土稍微粘黏一些。但我们却玩得那么开心,虽然弄得全身都是土和泥巴,回家会挨上一顿臭骂,但我们依然乐此不疲的玩着。

还会捡拾一些小石头,用手背手心接着玩。先用手心往上托起,再用手背接着,手背托起,手心抓住,如此反复,却不觉得乏味厌倦。再不就是让妈妈缝制一个沙包,里面装一些玉米粒,丢沙包玩。还有哦,倒贴墙,打马车轮子……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这些都是我们童年难忘的,刻骨铭心的记忆。伴随着小村一起处于欢声笑语里……

而我印象最深的是,爬树。我胆子小,不敢爬树。但每次看到伙伴们坐在树杈上采摘如雪的洋槐花,而我只能在树底下等她们扔给我,我捡起吹吹尘土,才能吃,心里甭提多羡慕。于是,在她们一再诱惑下,我鼓足勇气,双手搂抱着树的躯干,学着她们的样子,一点一点往上爬。有好几次,爬到一半,手一松,被摔到地上。疼得我呲牙咧嘴的,她们却在树上哄然大笑。

环顾现在的小村,哪里还有爬树的孩子,随着社会的进步,科技的发展,孩子们玩的游戏高级了,但我总感觉缺少点什么。

看见孩子们跳皮筋,想起和小伙伴们一起跳皮筋,这个游戏也许是唯一留下来的。只是玩法多种多样。现在的孩子跳跃性没有那么强,记得我们都把橡皮筋举到头顶,依然还能轻轻一跃跳过来跳过去。

远去的光阴,像一幅水墨画,镶刻着童年的记忆。

而我们是村庄的孩子,村庄的每一个角落都藏着我们的身影,每一条小巷都留着我们奔跑的样子,乡间小路,田野地里,都有我们的呼唤,呐喊……

(三)小村的夜晚

小村的夏天是迷人的。夏天的夜晚也让人留恋。凉风习习,在自家小院子里,在那被父母弄得平整光滑的泥土地面上,铺上一张旧凉席。躺在上面,仰望天上的月亮,看着月亮的清辉洒满整个院落。落在花上,花儿倒影成双,落在空地,明亮如白昼。而天上的星星,如田野里的萤火虫,落在院子里的绿叶上,伴随着墙角虫儿的鸣叫声,还有从庄稼地里捉来的蛐蛐的歌声。这样美妙的夜晚,属于童年,属于记忆,属于时光,属于遗落的梦。

而我知道,吃过晚饭的邻居,会从家里走出来,蹲在自己家门口,和邻居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村子里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或者手摇蒲扇,坐在门前的石墩上,一语不发,只是听着。小村的土墙,偷听了他们的谈话,偶尔有土灰落下……

当小村有了第一台电视机,小村的夜晚又是一番情景。整个村子的人都觉得电视机是个尤物,都搬着自己家的小凳子去他家看电视剧。人太多了,屋子里坐不下,院子里也坐不下,有些人只好骑在墙头上远远地看。然而,那家人不干了,喜欢清静,于是,开始收费,想看的拿一毛钱进屋看,不交钱的就看不到了,因为他家会关上门。

于是,没钱的只好不再去他家。但却期盼着,村子里放映电影。村子里放映电影的时候,是村子里最热闹的夜晚。大白屏幕拴在两棵树上,放映机放在路中央。村民就坐在屏幕下面,看电影演绎不同的人生。

记得有一次,看到一半,听到有人喊,“去抓贼啊,我闺女被偷跑了。”正在看电影的村民哗啦都起来了,顺着喊叫的声音跑去。那个时候,庄稼地里的庄稼齐腰深。人们寻找起来也比较困难,但谁也没放弃,因为前后不到一分钟。

后来,听见婴儿啼哭,在庄稼地里找到了孩子,没找到窃贼,他借着庄稼的屏障逃跑了。但从那个夜晚以后,谁也不会把自己家孩子丢在家里。睡着了,就抱着孩子看。直到电影落幕。

(四)打麦场——小村记忆的一个符号

小村和庄稼分不开,就像孩子和母亲,骨肉相连。打麦场——小村记忆的一个符号。

每到五黄六月,当布谷鸟开始叫着“布谷,布谷”的时候,当院子里的椿树椿花落满地,当家家户户准好磨好的镰刀,一阵南风伴随着小麦熟的号角,拉开了夏收的序幕。

那个时候,收小麦是全家老少齐上阵。天刚破晓,我们还在梦里,爸爸妈妈就随着往地里割麦的人群,早早的来到自己的庄稼地里。开始一天的劳作。金黄黄的麦田,翻滚着金灿灿的波浪,翻滚着一轮一轮的希望。

一把镰刀一把镰刀,收割着一个季节的庄稼。小麦地里,到处是戴着草帽,弯腰挥汗如雨的乡亲。累了,直起腰,歇一会,接着干。田间地头,偶尔还会过来一个卖冰棍的。

收割好的小麦,用麦秸捆好,码好,装在架子车上,有牛的就用牛拉到打麦场,没有牛的,就人力拉车。车马人喧,路上来来往往的小麦车不断,因为路坑坑洼洼不平整,小麦车还会偶尔掉下几棵。路上总是不断捡拾麦穗的老人孩子,或者挎着篮子,或者背着小书包,拿着口袋。

打麦场往往是几家一起用的。一起洒水,晾晒,再经过石榴滚子碾压平整光滑。所以,一般情况下,收割好的拉到打麦场的小麦就先堆成麦垛。等到轮着一场一场碾压小麦。

碾压小麦的时候,往往是东场西场几家一起来。打麦场不是单独的,也是连在一起的。没有明显的分界线,摊开的小麦往往会跑到邻居的打麦场,因为摊开的越薄越好晾晒,等到中午开上四轮拖拉机带着石榴滚子就在上面碾压。

碾压好一遍就翻一次场,如此反复,直到麦秸越来越少,才会把这一场弄到一起,扬场,让麦麸和小麦子分离,然后晾晒几天归仓。

打麦场,已经远离,随着联合收割机的到来,小麦的收获变得简单而又快捷,那些记忆中热闹繁忙的场景再也看不到。曾经挑麦秸用的那些桑树木叉子安静地躺在角落里,连同打麦场一起成为小村记忆里的一个符号。

(五)村庄印记

土墙,小巷,蓝瓦,栅栏门。可以触摸的质朴,可以感知的善良。

田野,小树,大坑,老房子。可以触摸的乡情,可以感知的乡怀。

小鸡,小鸟,小虫,野鸭子。可以聆听到的歌声,可以聆听到的天籁。

野花,野草,小路,野果子。可以品味出的香,可以品味出的甘甜。

小村庄,记忆中的你早已改变了模样,泥土路早已经铺上了柏油,水泥,变得和城市毫无二样。

再次踏足小村庄,我想寻找你过去的旧模样,无奈的是,只能站在村口陌生的把你打量。一排排整齐的小楼别墅,掩盖了三个大坑。记忆里的老房子不知道去了何方?听不到鸡叫,看不见野鸭子,也看不见土墙,栅栏门……唯一的,村庄依然生活在青纱帐里,只是少了那一缕缕炊烟……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物是人非事事休,走远了的时光,带走了曾经的小村庄。失去的光阴,带走了我梦一样的天堂。从离开的那一刻,村庄注定就只能在心里,珍藏。

而不管村庄是什么模样,她在心里,依然温暖着时光,滋润着流年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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