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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 散文两题

来源:武汉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传说

“三轮车”彬仔

周 游

少年时的玩伴彬仔,多年前从某企业中层干部职位上下岗了。因无一技之长,为了生计,只好买一辆人力三轮车,蹬起三轮车来拉客。

自从蹬上三轮,“三轮车”就成了他特有的代名词,只要乘车的人在街边叫“哎,三轮车”,他便会急忙将车龙头一摆,直奔那人而去。

几年过去了,彬仔白净的脸已变得黝黑,架着近视眼镜、弱不禁风的他,已被生活的艰辛和重负磨合成为一名“合格”的三轮车夫,文静书生气早已荡然无存。有时为乘客赶时间,与他人三轮车抢道,也会骂出几句脏话,已然不见在校时的温文尔雅。

一天,原本只是白天蹬三轮,晚上休息的他,这次不顾体力透支,已连续干了两个昼夜。傍晚时分,正想去路边店吃盒五元的快餐,却接了趟没有人愿去的生意:两个穿着皮夹克,身高马大的胖子要去“小天堂”休闲山庄。他边蹬边想:今天运气还算不错,到山庄三里路程,一人收五元,也有十元钱。想到这里,被压得吱呀作响的旧三轮车让他蹬得飞快。

到了山庄,眼看着门前霓红灯发生的耀眼光环,一边摘下近视眼镜。用衣袖擦了擦额前的汗珠。其中一个大胖下车后,从衣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枚硬币扔向彬仔,他伸手没接住,硬币“叮啷”滚落一边。待他找着,追上他们说:“老板,拉这么远,就给一元钱?”那个掏钱的胖子脸一沉道:“嫌少?要不你再把哥俩拉回去!”说完,径直进了自动旋转玻璃大门,将彬仔撇在门外。

他万般无奈地转过身,看着手心的硬币,却发现有斑点锈迹,仔细一看,还是一枚假币。这时的他气恨交加,对着大门高声骂道:“我操你祖宗!太过份了!”用力将硬币掷向门前喷着五颜六色水柱的水池里。他越想越气,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默默收工回了家,一声不响把自己埋进破皮沙发里。

小女儿已念初三,正面临中考。小姑娘挺懂事,不但成绩在全班名列前三名,且从不向家里提出过份的要求,一支使用多年的旧钢笔,已破了笔套,她用透明胶扎起来继续用。这使彬仔感到些许慰藉和心酸,女儿是他的精神寄托。

这时,女儿晚自习回家,见父亲神情黯然的样子,欲言又止。彬仔见状过去拉着女儿的手,不觉眼眶有些湿润轻声道:“小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爸爸吧?”女儿迟疑一会说:“老师说马上就要中考了,数学、语文老师要办补习班,要我们交补习费。”这下可把他难住了,虽然补办了下岗证,减免了大部分营运管理费,但自己蹬三轮辛苦又受气,一个月的收入仅能勉强维持生活,孩子上个学期借的学费,至今还没有还清。不让孩子去吧,又怕成绩赶不上去,心想,能否进重点高中这是关键的时候。

第二天,彬仔破天荒地向我提到面临的困境,想转卖三轮车为孩子交补习费。我想,他将一家人赖以生存的三轮车卖掉了,今后生活怎么办?当即表示孩子补习费由我代为解决,让他只管蹬好三轮。这时他眼睛一亮,瘦削疲惫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笑容……

麟 老 太

麟老太,我一位远房亲戚,她出生于清末宣统三年(1911年),经历了辛亥革命推翻帝制,建立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三朝岁月和风雨变迁。

老太终生都未走出过铅山这块热土,在古镇河口,渡过了近一个世纪的沉浮人生。她诚实待人,面和心善,背略显驼,但衣着整洁朴素,身体单薄却精神矍铄。

我童年时,正赶上所谓“知识越多越反动”的年代。学校停课闹革命,校长挨批斗,老师无课可上,我只得整日与小伙伴们在街面上东游西逛,无所事事。

那时,我们把听麟老太讲故事当作最大的乐趣。她虽然没有进过正规学校,只念过三年私塾,但知道的历史故事真不少,脍炙人口的譬如:“岳飞传、杨家将、三国演义、孟丽君、梁山泊与祝英台等……”。她讲起故事来抑扬顿挫、起承转合,如数家珍。

每当说到节骨眼上,往往就打住,慢慢拿起铜质水烟筒,我们就会争先恐后用火柴点燃纸媒,赶紧凑上前去点燃。同时一个劲地催问道:后来呢、后来呢?而她总是一边有滋有味地吸着水烟,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我们一副猴急样,……我从老太的各种故事中,耳濡目染潜移默化、品味了解到一个真实可感的大千世界,启迪心智的同时又是一种精神莫大享受。

老太一生命运坎坷,她终生未育,中年家道败落后,孑然一身,以做保姆为生,生活过得十分艰难。闲暇之时,却经常帮助左邻右舍做鞋纳底,因此人缘甚好。但她晚景苦不堪言,仅依靠政府微薄的社会救济勉强度日。

由于长年积劳成疾,致使多种病痛缠身,弱不禁风。随着年事增高,又罹患了抑郁症,并慢慢导致轻度老年痴呆,尤其风湿病严重,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她会痛苦地呻吟。我有暇时去探望,会帮她轻轻按摩或贴上几张风湿镇痛膏,却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由于腿脚不便,老太深居简出,门可罗雀,别人也难得进屋,大多时间,只有孤独地呆在房内。我见她床上棉被里的棉絮有一块没一块的,便买了一条毛毯给她御寒,可老人至临终时,新毛毯还是整齐地叠放在床头,一直舍不得使用。

每当我探望她要离去时,老太总是紧紧拉着我的手说:“有空就来坐坐。”话语意味深长,出门走出几步,回头望去,只见她还挣扎着拄着手杖,一直站在房门口目送着我慢慢走远。从老人眼里,我读出了“孤独”和“期盼”,那看上去老态龙钟、孱弱不堪的身躯,犹如一幅静态的画面,深深定格在脑海里。

在老太病重的最后一段时光里,吵着想吃荞麦果,待买回端到她床前,却一口也咽不下去。病逝前两个月,每天仅能喝一点麦片,汤水延续着生命。

一个冬雨连绵、寒气逼人的凌晨,油尽灯枯的麟老太带着“期盼”和更多无奈撒手人寰,悄然离开了这个世界,享年98岁……

当我们将穿戴整齐的老太送进上饶市殡仪馆,即将推进火化炉时,场景令人不忍卒睹。那紧闭的炉门,不再泄漏,让炉中真火慢慢熬炼,我不禁唏嘘,黯然离开。想起来人的一生,不论富裕贫穷,高低贵贱,从哪里来,到哪儿去。将随着岁月流逝,最终这里就是归宿。

站在屋外抬头望向高高的烟囱,顷刻之间,冒出缕缕青烟,看上去遥不可及。一会儿,像似无数灰白色蝴蝶在天空中漫舞,心里默默念道:麟老太,一路走好!魂兮归去。直到遗体化成白色灰烬,随着苍穹阵阵的清风,渐渐溶于云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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